“匣子外面都標好了年份,邸報和銀票一份不少。”
“前三年寫的事情分毫不差,後來我也不敢再問了。”
我站在老軍醫身後,看著他發白的鬢角,心中酸澀。
十年前,我不是預知了以後會發生什麼。
那些所謂的榮華、加封和惡行,本就是我與那個人提前談好的價碼。
我用父親的罪名,換兩個哥哥不被滿門抄斬。
我用謝家的兵符,換北境三萬舊部免遭清洗。
我用兩位嫂嫂的死訊,換她們逃出京城。
至於女相之位,是他們套在我脖子上的另一條繩索。
爬得越高,恨我的人越多。
他們才越相信,我真的背叛了謝家。
大哥顯然不肯相信。
“提前準備十年銀票,不過是她早有預謀。”
“她從一開始便算準了,要折磨我們整整十年。”
老軍醫張了張嘴,卻沒有反駁。
他轉身走進藥廬,取出一個包著油布的小木盒。
盒中放著一截染血的白紗。
白紗已經發黃,上面的血跡卻依然刺目。
“這是她送匣子那日留下的。”
“她的右手少了一根手指,手腕上全是刑具留下的傷。”
大哥的目光猛然落到那截白紗上。
二哥的嘴唇動了動。
“你看清楚了?”
“我替她包紮的,怎麼會看錯。”
老軍醫嘆了口氣。
“她不肯告訴我是誰傷了她。”
“她只問我,人在什麼時候最不容易尋死。”
兄弟二人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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