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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嫂當眾說出自己假死的經過。
她投江那一夜，河中早有我安排好的船隻。
她被送出京城後，改名換姓，在南境一座小鎮住了七年。
她每年都會收到一封沒有署名的信。
信中從不提我，只告訴她大哥在北境的傷勢和近況。
直到三年前，書信突然中斷。
大嫂那時便知道，我可能已經死了。
二嫂牽著兒子走上高臺。
男孩面對數萬雙眼睛有些害怕，卻沒有鬆開母親的手。
二嫂取出皇家寺院的生產記錄。
“我所謂的削髮為尼，也是謝照棠安排的假象。”
“她買通禁衛，將我和孩子送出寺院。”
“若沒有她，謝家最後一點血脈早就死了。”
人群中響起壓抑的議論。
蕭珩命玄衣衛射殺證人。
城下禁軍卻舉起盾牌，將箭矢盡數擋住。
老軍醫也在此時趕到。
他帶來十隻匣子的交接憑證，以及我十年前一次性存放的銀票。
“這些銀票的兌付日期，早在十年前便已寫好。”
“謝相從未拿救命之物邀功。”
“她只是怕兩位兄長失去活下去的念頭，才讓他們恨她。”
老軍醫將那截染血的白紗放在案上。
“十年前，她送來匣子時，右手剛被刑具斬斷一指。”
“她問我，人什麼時候最不容易尋死。”
“她說，心裡有恨，便捨不得死。”
大哥站在一旁，眼淚無聲落下。
他曾以為那十份邸報是我送去羞辱他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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