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裡還有許多戰死將士的家眷需要安置。
臨行前,兄弟二人再次來到我的墳前。
大哥將一件新縫的冬衣燒給我。
針腳還是一樣歪。
“以前送你的生辰禮,你總嫌不好看。”
“這次不許嫌棄。”
我站在他身旁,笑著點頭。
二哥拍了拍墓碑。
“棠棠,等北境安定,我帶侄子回來陪你過年。”
他們轉身下山。
我本想像過去那樣跟上去,腳步卻停在海棠樹下。
晨光穿過枝葉,落在我半透明的手掌上。
這一次,我竟然感受到了溫度。
大哥走出幾步,忽然停下。
他回過頭,望向空無一人的海棠樹。
“大哥?”
二哥順著他的目光看去。
大哥沒有回答,只緩緩伸出手。
十年前,他從詔獄被押走時,也曾這樣向我伸過手。
那時我不敢抓住。
如今我走到他面前,將手放入他的掌心。
指尖沒有再穿過去。
“大哥。”
他聽不見我的聲音,眼淚卻突然落了下來。
二哥也紅著眼眶,輕聲喚道:
“棠棠。”
“回家了。”
海棠花瓣隨風而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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