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後,方氏悄悄把我拉進灶房,從米缸底下取出一隻小包袱。
兩塊幹餅,一袋碎銀,還有周家的戶籍。
“真打起來,你就從後窗跑。”
“娘,你們呢?”
“我一把老骨頭,跑不動了。”
她說得輕鬆,手卻一直在抖。
周小滿揹著包袱鑽進來。
“嫂子,我跟你走。”
方氏抬手便要打她。
她梗著脖子嚷:“嫂子連東西南北都分不清,我不跟著,她能一頭扎進山匪窩!”
我看了一眼她的包袱。
裡面全是我的衣裳。
她自己的,一件沒拿。
周硯推門進來,手中握著削好的木槍。
“真到了那一步,你們跟音音一起走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是男人,總得留下。”
我當了十幾年土匪,見過太多人為一口糧賣兒賣女。
也見過山寨被圍時,昨日還稱兄道弟的人,轉眼便把同伴推出去擋刀。
可週家人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,還要把唯一的生路留給我這個“傻子”。
我捏緊手裡的蘿蔔,心裡那個懶得管閒事的念頭,忽然變了。
夜半,遠處驟然響起密集的馬蹄聲。
至少有一百多人。
我剛要開口提醒,火箭已劃破夜空。
村西糧倉轟然起火。
鑼聲、哭聲和喊殺聲同時炸開。
“山匪進村了!”
周硯一腳踹開房門,將我從床上拽起來。
”!走娘跟,音音“
。慘聲一來傳著接外院
。前門家周在倒踹被民村個一
。牌頭虎鐵玄塊一著掛,間腰人男疤刀的他住踩
。來下了冷點點一神眼的我,間瞬的子牌清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