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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疤臉趴在我腳下，半張臉陷進泥裡。
院中十幾個山匪握著刀，卻沒人敢上前。
周硯怔怔看著我掌中的斷刃。
方氏率先回過神，撲過來抓住我的手。
“音音，你流血沒有？”
我一愣。
“沒有。”
“怎麼可能沒有？那麼大一把刀！”
她翻來覆去檢查我的手掌，確認連道紅痕都沒有，才鬆了口氣。
周小滿也爬起來，捂著臉問：“嫂子，你不是連雞都不敢殺嗎？”
“裝的。”
“那你上回被公雞追得掉進水溝......”
“也是裝的。”
“你掉進去後還哭了半個時辰。”
“哭也是裝的。”
周小滿看我的眼神頓時充滿敬佩。
“嫂子，你裝得真像。”
周硯卻一直沒有說話。
我心裡莫名發緊。
從前有人知道我的身份，要麼跪地求饒，要麼拔刀逃命。
周硯會不會也怕我？
我正想解釋，他忽然上前，握住我的手腕。
“方才那把刀髒。”
他扯下衣角，仔細擦淨我的手。
“以後別用手接。”
我看著他蒼白的臉，一時沒說出話。
刀疤臉趁我們分神，猛地抽出腰間匕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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