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,我們單位不興這一套,大家都是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。”
周美蘭嘆了口氣,走到我面前,幫我理了理衣領。
“你懂什麼?這叫人情世故。媽還能害你不成?”
“你這性格就是太悶了,隨你爸,一點都不討喜。”
聽到她提起我爸,我下意識地咬緊了嘴唇。
晚飯桌上,五隻大閘蟹,林陽一個人吃了四隻。
周美蘭不停地往他碗裡夾菜,滿眼都是慈愛。
“陽陽,你姐考上公務員了,明天你要不要一起去宴席上熱鬧熱鬧?”
林陽一邊玩手機一邊扒飯。
“不去,那種場合無聊死了,一群親戚問東問西的。”
“那行,你在家好好休息。要不要媽明天再給你點個外賣?”周美蘭絲毫沒有生氣,反而體貼地安排著。
我看著碗裡的白米飯,毫無胃口。
“媽,我吃飽了,先回房間了。”
周美蘭叫住我。
“等等,吃完飯把碗洗了。女孩子要勤快點,不然以後嫁人了要被婆家嫌棄的。”
我看著林陽面前堆成小山的蟹殼,沉默地站起身收拾碗筷。
洗完碗回到房間,我感覺胃部的抽痛已經蔓延到了後背。
我從抽屜裡翻出胃藥,乾嚥了兩顆。
手機螢幕亮起,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的簡訊。
“林茵茵,聽說你考上公務員了,恭喜。明天辦宴席嗎?”
這個說話的語氣。
我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是陳嶼。
大學時,他是唯一一個看穿我順從外表下壓抑的人。
他帶我逃課去看日出,對我說:“林茵茵,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。”
那是我人生中短暫擁有過的光。
直到周美蘭發現了。
她沒有像潑婦一樣去學校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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