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進來,雙手插在口袋裡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你說你也是,考上公務員了高興還來不及,發什麼神經啊?媽為了你的事,臉都丟光了。”
我看著這個被周美蘭用錢和縱容堆出來的弟弟,心裡只剩下無盡的悲涼。
“林陽,我割腕了。”我平靜地陳述這個事實。
林陽愣了一下,似乎沒明白我為什麼這麼平靜。
“我知道啊,醫生說沒割到動脈,死不了。行了,別矯情了,趕緊給媽道個歉,這事兒就算過去了。”
他甚至沒有問我一句疼不疼。
在他眼裡,我的痛苦只是給這個家庭帶來麻煩的鬧劇。
“讓她走。”我看著林陽,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什麼?”林陽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我叫你,讓門外那個女人,滾。”
這是我二十六年來,第一次對周美蘭用這種詞彙。
林陽瞪大了眼睛,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。
“林茵茵,你瘋了吧?你怎麼跟媽說話的?”
蘇娜站起身,直接把林陽往外推。
“沒聽見病人的話嗎?出去。”
門再次被關上,隔絕了林陽的罵罵咧咧和周美蘭的哭喊。
蘇娜轉過頭,看著我有些發抖的肩膀。
“能邁出第一步,還不算太晚。”
她從包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床頭櫃上。
“我認識一個不錯的心理醫生,等你出院了可以去看看。不過,要不要徹底切斷這根臍帶,只能你自己決定。”
我看著那張純白色的名片,沒有說話。
我知道,這只是一場漫長戰爭的開始。
周美蘭絕不會輕易放棄她最得意的“私有物”。
第二天,周美蘭沒有再來鬧。
她讓護士給我帶了一份我最討厭喝的排骨海帶湯。
保溫桶下面壓著一張字條。
“茵茵,媽知道你工作壓力大,一時糊塗。媽不怪你,等你出院了,小吳說要帶你去散散心。”
。桶圾垃了進倒湯桶整把我,條字張那著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