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,媽給你買了你最愛吃的草莓,還有小吳,人家聽說你病了,特意買的進口燕窩......”
“媽。”我打斷她的喋喋不休,“我說了,我不回家,也不想見那個吳建軍。”
周美蘭的動作徹底停住了。
她直起身,看著我,眼神里多了一絲陌生的冷意。
“林茵茵,你長本事了是吧?以為考上個破公務員就能飛出我的手掌心了?”
她深吸了一口氣,又換上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。
“媽這都是為了誰?要不是媽在背後盯著,你能有今天?你現在翅膀硬了,覺得媽礙事了是不是?”
又是這一套。
指責,賣慘,道德綁架。
如果是在以前,我現在的胃應該已經開始劇烈抽搐了。
但今天,看著她聲淚俱下的表演,我心裡竟然出奇地平靜。
“媽,從小到大,你扔過我的裙子,剪過我的頭髮,逼走過我的朋友。”
我直視著她的眼睛,聲音雖然輕,卻沒有一絲顫抖。
“你管這叫為了我好?你只是享受那種把我捏在手心裡,看著我掙扎卻又無能為力的感覺罷了。”
周美蘭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。
她抬起手,似乎想給我一巴掌,但看到我手腕上厚厚的紗布,又硬生生停在了半空。
“好,好你個白眼狼!”
她咬牙切齒地看著我。
“你既然這麼有骨氣,那就別花我一分錢!我看你離了我,能在這個社會上活成什麼樣!”
她猛地轉身,走到門口時又停了下來,順手拿走了我放在桌上的錢包。
“這錢包是我給你買的,裡面的銀行卡也是我用我的名字給你辦的,既然你要獨立,這些你都不配用!”
門被重重地摔上,震得牆皮直掉。
我看著空蕩蕩的桌面,沒有去追。
那張銀行卡里,存著我大學期間兼職攢下的所有錢。
她拿走它,是想徹底切斷我的經濟來源,逼我向她低頭。
但這正是我想要的。
這根沾滿毒藥的臍帶,必須由她親手扯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