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遲懸著的心徹底死了。
晏晚秋話都說到這一步了，顯然是早已知曉。
他乖的像是個鵪鶉，一邊跟著前方機械文明的星艦撤離，一邊慢慢地斟酌語言：“我來自……三千年後。”
晏晚秋微微驚訝。
他知道謝遲來自未來，但卻沒想到，謝遲居然來自三千年後。
這麼長的時光，他與謝遲本該隔著生與死，卻偏偏在這個時空以這樣的巧合相遇。
起了個頭後，剩下的話就流暢多了。
“我在未來是個職業殺手，在原本的時間線，機械文明勝利了，後來成為星際聯盟的首席，我是孤兒……”
謝遲將自己的身世、職業一一道來，由於是從頭開始說起，有些記憶因為過於久遠而需要回憶片刻，說著說著還偶爾要因為順序顛倒而重複。
晏晚秋安靜地聽著，時不時提出一些疑問。
“……之後的事你就都知道了，我正在執行任務，突然就穿越過來，還在和晏白月通話，而且不知道為什麼，我明明是身穿，你們卻像是完全不記得這個時空的‘謝遲’原本的模樣了一樣，真的把我當成了‘謝遲’本人，我後來查了有關‘謝遲’的影像資料，因為工作性質，他在主星本就沒留下多少資料，而這些資料在我穿越來後全部丟失了。”
“因為原本的歷史，我以為你會敗給機械文明，所以才會從一開始就策劃著逃跑。”
謝遲說完，惴惴不安地看向晏晚秋。
殺手和暗衛還是有本質的區別的，暗衛類似於保鏢，更多的是保護與規避危險，而殺手是實打實的刀尖舔血、殺人如麻。
他以前乾的事確實挺缺德的，為了生存和攢錢，高強度地接單殺人，謝遲都不記得自己到底殺了多少人。
晏晚秋垂著眼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片刻後，他開口：“你說你為了能娶老婆攢了很多錢，但到這裡都用不了了？”
謝遲愣了一下，而後從空間掏出了一張自己曾經的儲蓄卡，遞給晏晚秋：“是的，我大概攢了兩千多萬，因為平時要買一些武器，組織只能報銷每次任務的消耗，提前囤的物資是不能報銷的，導致開銷比較大，而且佣金也要和組織五五分，所以沒攢下來多少錢。”
晏晚秋挑眉，有些訝異。
在這種情況下，剛滿十八歲就攢下這麼多錢，謝遲恐怕是平時除了吃飯買武器從沒花過錢。
他打量著手中充滿科技感的卡片：“這也算少？你們那裡的工資這麼高？”
“不高的。”謝遲解釋，“因為我們都是被組織養大的，為了培養我們成為殺手，每個殺手的基礎投入都是五百萬左右，要脫離組織，就要一次性.交夠三千萬的違約金，這樣才能正式成為聯盟裡最底層的一個普通公民，如果想要過上中等偏上的生活，至少需要在聯盟的中等社群有一套房產，一百平左右的價格是五百萬，想要入住更高階的社群的話，就要是擁有義體的半機械人，這種改造費用也是千萬起步，而且脫離組織就要自己交社保和醫保了，殺手仇家很多，如果不能脫離組織後立刻進入更加安全的社群，基本上在走出組織後不久就會死亡。”
“所以組織里會分為兩派，一派提倡及時行樂，今朝有酒今朝醉，花錢如流水，還有一派是希望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，努力存錢，我認識的同事大都是後者，他們每個人都是加裝了義體後至少存夠一億才會脫離組織，立刻進入上層社群，或者是進入組織的管理層，繼續為組織效力。”
謝遲認真解釋。
所以這兩千多萬看起來多，實際上連脫離組織的費用都交不起。
要不是突然穿越了，他至少要攢到十九歲才能攢夠最基礎的恢復自由身的錢，等攢夠所有的錢，怎麼也要三十多歲了。
更何況武器迭代速度極快，平時購買武器花銷巨大，他又不可能刺殺的路上去現買武器那也買不到，所以只要有一段時間沒有高強度接單消耗武器後報銷，他的存款數額就會銳減。
晏晚秋聽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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