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傍晚時分，城管快下班了。
天橋上的攤販們開始陸陸續續收攤。
我把八卦圖捲起來，正準備把沒吃完的半個饅頭塞進帆布包裡。
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天橋下的路口。
車門開啟，走下來一對穿著考究的富貴夫妻。
男人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裝，不怒自威。
女人披著一條真絲披肩，氣質雍容華貴。
他們互相攙扶著，順著樓梯走上了天橋。
我沒在意，繼續收拾著我的龜殼。
直到一雙精緻的高跟鞋停在我的攤位前。
“小師父。”
女人的聲音有些發顫，帶著一絲極力壓抑的哽咽。
“幫我看看今年的財運吧。”
我頭也沒抬，只是敷衍地指了指紙板。
“今天收攤了，明日請早。”
“一百塊。”
女人沒有動，而是慢慢地蹲下身。
她伸出右手，遞到我面前。
“我就算一卦，很快的。”
我皺了皺眉。
正要拒絕，目光卻落在了她那隻手上。
那是一隻保養得極好的手，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祖母綠戒指。
我愣住了。
這隻手......我認得。
三個月前，在清風觀的破大門外。
就是這隻手，緊緊地攥著我，顫抖著牽我走出了道觀。
那個在師父面前哭得撕心裂肺，喊著“我的女兒受苦了”的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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