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進屋後連看都沒看其他地方,直奔床底的木匣。
就像是,他早就知道那裡藏著什麼一樣。
“是你。”我顫抖著指著他。
“鶴川,是你放進去的,對不對?”
沈鶴川愣了一下,隨即無奈地苦笑起來。
他轉身看向阮清芷,攤了攤手。
“媽,晏阿姨大概是受刺激太大了,開始胡言亂語了。”
阮清芷走上前,心疼地護住兒子。
“鶴川,你也是心善,還想替她求情。”
“這種白眼狼,根本不值得你對她好。”
她轉過頭,看著我的目光徹底冷了下來。
“晏微,你若是再敢往鶴川身上潑髒水,我就不是趕你走這麼簡單了。”
“誹謗沈家繼承人,這罪名你背得起嗎?”
我絕望地閉上眼睛,眼淚無聲地滑落。
十年。
我以為我用盡心血照顧老爺子,至少能換來他們的一絲信任。
可原來在他們眼裡,我只是一個隨時可以用來頂罪的下等人。
那個匣子是我藏在床底最深處的,平時連打掃都不會挪動。
除了前天晚上,李嫂說廚房水管壞了,讓我去幫忙修。
我離開房間大約半個小時,門並沒有反鎖。
只要有人想進來,輕而易舉。
“鐵證如山,你還有什麼藉口要編?”阮清芷冷冷地下了最後通牒。
“這間屋子裡的東西,除了你帶來的幾件破衣服,沈家的一針一線你都不能帶走。”
她說完,拉著沈鶴川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保姆房。
門外傳來沈伯庸吩咐保安的聲音,讓他們守在走廊裡,防止我半夜逃跑。
房間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彎下腰,顫抖著手將那張被踩髒的回執單撿了起來。
上面那個“晏”字,刺眼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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