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晏阿姨,你簽了這份協議,咱們好聚好散。”
“上面寫明瞭你是因為個人原因離職,隱去了偷竊的事實。”
“那每個月的十萬塊,就當是爺爺留給你的最後體面,我們也不追討了。”
他這番話說得多麼冠冕堂皇,多麼深明大義。
如果我不知道真相,恐怕真的會感激涕零地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我低頭掃了一眼那份協議。
果然,這是一份放棄一切追訴權的單方面免責宣告。
一旦我簽了字,就等於默認了所有的罪名,以後就算我想翻案,這張紙也會成為我認罪的鐵證。
好狠的手段。
軟刀子殺人,連血都不見一滴。
我看著沈鶴川那張充滿關切的臉,突然輕笑了一聲。
“鶴川,你是不是覺得我沒讀過幾天書,就活該被你們玩弄於股掌之間?”
沈鶴川的笑容僵了一瞬,眼神微閃。
“阿姨,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。”
阮清芷不耐煩地打斷了我們。
“晏微,別給臉不要臉。讓你籤你就籤,這是沈家對你最後的仁慈。”
“你口口聲聲說每個月只有三千塊,現在我們連那十萬都不找你要了,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?”
他們又開始拿那十萬塊說事了。
彷彿這筆憑空捏造的鉅款,是壓死我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,覺得胸腔裡的委屈和憤怒已經達到了頂峰。
“太太,既然你們非要提那十萬塊,那我們今天就把這筆賬算清楚。”
我顫抖著手,從口袋裡摸出那個螢幕已經碎成蜘蛛網的老人機。
因為用的時間太長,開機甚至卡頓了幾秒鐘。
在他們輕蔑的注視下,我點開了簡訊收件箱,找到了銀行發來的交易明細。
我將手機螢幕調到最亮,直接拍在了那份解僱協議上。
“你們看清楚,這十年,你們口口聲聲的每月十萬,到底去哪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