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狠狠地一巴掌拍在牆上，眼底滿是懊悔和憤怒。
阮清芷則直接崩潰了，她癱坐在長椅上，妝容全花，哭得毫無形象。
看到我從另一間休息室走出來，阮清芷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，猛地撲過來抱住了我的腿。
“晏微。晏妹妹。我求求你，你救救鶴川吧。”
她哪裡還有半點之前高高在上、頤指氣使的豪門闊太模樣。
“只要你肯出一份諒解書，說那些古董是你同意他去賣的，是你們之間借貸糾紛。”
“我給你錢，五百萬。不，一千萬。我給你一千萬。”
她死死拽著我那件洗得發白的外套，彷彿要將它扯碎。
“他還年輕啊，他要是坐了牢，這輩子就全毀了。”
我冷漠地看著這張曾經無比熟悉，此刻卻醜陋至極的臉。
五百萬，一千萬。
在他們眼裡，錢真的是萬能的。
可以買我的十年青春，可以買我的清白，現在還想用來買法律的底線。
“太太，您還記得幾個小時前，您是怎麼跟我說的嗎？”
我用力將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，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意外。
“您說，我是個偷東西的潑婦，是個有精神病的瘋子。”
“您甚至讓人把我關起來，準備隨時把我送進精神病院。”
“那個時候，您想過我也會毀了一輩子嗎？”
沈伯庸也走了過來，雖然沒有像阮清芷那樣下跪，但語氣也軟了下來。
“晏微，這件事確實是我們錯怪了你。”
“但鶴川畢竟是老爺子最疼愛的孫子。看在老爺子的份上，你再幫沈家最後一次。”
“只要你點頭，那張一千萬的支票立刻就能兌現。你有了這筆錢，下半輩子都可以衣食無憂，再也不用做保姆了。”
他習慣性地用利益來衡量一切，試圖找到一個讓我無法拒絕的價碼。
我退後兩步，拉開了和他們的距離。
“別拿老爺子來壓我。”
“老爺子要是在天有靈，看到你們把沈家交到這樣一個爛賭鬼手裡，第一個打死的就是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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