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雲帆躺在病床上,手裡還死死抓著那個新買的遙控汽車,衝著他們咯咯直笑。
“爸爸,我現在不疼了,我還能再吃一個漢堡。”
林慕雪點了點他的鼻子,語氣裡滿是縱容。
“小饞貓,今晚可不能再吃了,明天媽媽帶你去吃兒童套餐。”
一家四口在急診室裡其樂融融,彷彿剛才的驚心動魄只是一場遊戲。
我站在病房角落,看著這溫馨的畫面,只覺得無比刺眼。
我的屍體現在正躺在郊外那個廢棄磚廠的泥水裡。
變態殺人魔用生鏽的刀片劃開了我的肚子,扯出了我的腸子。
那個時候,我也好疼。
我疼得甚至哭不出聲音,只能絕望地看著自己身上的血一點點流乾。
我多希望那個時候,爸爸也能像現在這樣,衝進來抱緊我。
告訴我別怕,爸爸在這。
可是沒有。
直到我嚥下最後一口氣,我的眼前都只有那片漆黑的夜空和殺人魔猙獰的笑臉。
“老公,時間不早了,我們帶雲帆去酒店休息吧。”
林慕雪拿起外套,準備去辦手續。
楚天闊點點頭,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。
“對了,雲崢那死小子還沒打電話過來,不會真在服務區睡著了吧。”
林慕雪冷哼了一聲,掏出手機。
“我給他買的電話手錶能定位,我看他到底在搞什麼鬼。”
她點開軟體,螢幕上的紅點卻一直顯示在高速公路的一側,一動不動。
“這定位是不是壞了,怎麼顯示在荒郊野外。”
林慕雪嘟囔了一句,剛想重新整理頁面。
手機突然劇烈地響了起來。
來電顯示,市刑警大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