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醫院急診室裡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。
骨科主任拿著新鮮出爐的透視片，眉頭緊鎖得能夾死一隻蒼蠅。
“右側肱骨中段螺旋形粉碎性骨折，尺骨橈骨也有不同程度的細微裂痕。”
主任將片子啪地一聲貼在觀片燈上，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謝清漪。
“你們是怎麼搞的？就算是從二樓摔下來，也不一定能摔成這樣。”
謝清漪原本從容的臉色僵了一瞬。
她盯著那張透視片看了幾秒，隨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。
“醫生，這份片子，有沒有可能是出錯了？”
主任像聽到了什麼國際笑話：“出錯？這片子上清清楚楚印著他的名字和編號，你當我幾十年醫術是吃乾飯的？”
謝清漪嘆了口氣，語氣依舊溫和，卻透著令人窒息的理智。
“醫生，您誤會了。我的意思是，我弟弟剛被我們從外面接回來。”
“他之前一直在社會底層流浪，接觸過很多三教九流的人。”
她微微俯身，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我。
“修遠，你老實交代，你是不是提前和醫院裡的什麼人串通好了，用別人的片子來騙我們？”
我聽著她的神邏輯，簡直氣笑了。
“謝清漪，你腦子是被門夾過還是被驢踢過？”
我用左手撐著病床，強忍著右臂鑽心的疼。
“我十分鐘前剛被救護車拉進這家醫院，我用什麼時間去串通醫生？靠意念嗎？”
謝清漪搖了搖頭，眼底滿是失望。
“為了陷害嘉樹，你連這種藉口都能編得出來。”
“嘉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男孩子，怎麼可能拽出粉碎性骨折？”
她轉頭看向主任，態度誠懇：“醫生，能不能麻煩您重新給他拍一次？我要求全程陪同。”
主任氣得吹鬍子瞪眼。
“重新拍？你知不知道病人現在的骨頭有多脆弱？亂動一下都有可能造成二次傷害！”
“我不管你們家有什麼豪門恩怨，在我這裡，他就是一個急需手術的病人！”
在主任的強硬堅持下，我被推進了手術室。
手術很成功，我的右臂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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