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他們，何必苛刻。
眼看春雨要推門而入，虞勉迅速且無聲地退回內室，趕在春雨進來前踢開鞋子，鑽回被窩裡。
還好他不會穿古代貴族的複雜衣裳，因此只穿著裡衣，在打算叫人來幫忙的時候聽到了四人的對話。
現在才趕得及裝成還沒起床的模樣。
春雨進了內室，一眼瞧見床幔已經拉開了，地上有一雙東倒西歪的鞋履。
像是被人匆忙上床後踢下來的。
她瞪大眼睛，險些以為世子已經醒了，仔細一看，才發現被子裡鼓起來一個包，還像是在呼吸一樣有規律地起伏著。
還好還好。
該是下人做的事，卻讓主子自個兒做了，這也是下人的失職，是要捱罵的。
主子不用人喚就起了，倒不是大事，但在靜雅院，說不準就是個遷怒的藉口。
春雨小心上前，低聲呼喚：“世子爺？”
“世子，馬上要到辰時了。世子”
正要鍥而不捨地多喊幾聲。
床榻上，少年一骨碌掀開被子！
“起了起了。”
春雨唬了一跳，未來得及思考“世子今日怎麼一叫就醒”，身體已自動做出反應。
她猛地矮下身子，膝蓋磕在地板上，發出讓虞勉牙酸的響聲。
“！！”虞勉驚呆。
他已經很努力不恐嚇下人了。
怎麼還是跪了。
原身喜歡打人，留給他們的陰影實在太重。
這滋味，虞勉懂。
春雨忐忑不安，卻等到少年的一句詢問。
“春雨姐姐犯了何事？怎麼忽然跪下來了。”
嗓音輕柔溫和，帶著晨起的微啞，但底色是乾淨清亮的。
像流過山間的清泉。
春雨懵了，這輩子都沒想到會用“乾淨輕柔”的詞語形容世子。
更沒想到世子會喊她“姐姐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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