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的一聲。
賀南嘉的大腦彷彿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,出現了短暫的空白。
她猛地站起身,因為動作太猛,膝蓋撞翻了面前的茶几。
酒瓶和果盤碎了一地,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。
音樂聲太大,沒人聽見電話裡的內容,但賀南嘉慘白的臉色讓卡座裡瞬間安靜下來。
“南嘉姐,怎麼了?”林朔被嚇了一跳,有些不滿地皺起眉頭。
“是不是硯辭哥又在搞什麼么蛾子,威脅酒店給你打電話了?
他可真夠煩人的,多大的人了還玩一哭二鬧三上吊那一套。”
賀南嘉沒有理他,她大口地喘著粗氣,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。
“不可能......絕對不可能......他怎麼可能......”
她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林朔,發瘋一樣衝出了酒吧。
宋星野愣了一下,隨即整理了一下衣領,慢條斯理地抓了抓頭髮。
“走吧,肯定是我哥又在裝病了。
我們回去拆穿他,看他明天婚禮上還有什麼臉見人。”
當他們趕回酒店頂層時,整個走廊已經被拉上了黃色的警戒線。
刺眼的紅藍警燈在窗外閃爍。
幾名警察正在門口給臉色慘白的小陳做筆錄。
賀南嘉衝破警戒線,想要往套房裡衝。
“讓開!我是他的未婚妻!我要見他!”
兩名警察迅速上前,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,將她死死抵在牆上。
“裡面是命案現場,任何人不得破壞!”
命案。
這兩個字像尖刀一樣,狠狠刺進了賀南嘉的耳膜。
她掙扎著抬起頭,透過半開的套房大門,看向那個熟悉的方向。
法醫正在給屍體拍照。
強光手電的照射下,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一幕。
看到了我扭曲僵硬的四肢。
看到了我脖頸和臉上大片大片紫紅色的屍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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