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縮在角落裡,看著那些滿臉橫肉的嫌疑人,嚇得瑟瑟發抖。
“看什麼看!新來的,去把廁所刷了!”
一個粗壯的男人踢了踢他的床腿。
宋清洲眼淚唰地流了下來,習慣性地使出他那套裝可憐的把戲。
“大哥,我身體不好,我有先天性心臟病,不能幹重活的......”
那個男人冷笑了一聲,一把揪住他的頭髮。
“裝什麼可憐?你的新聞我們在電視上都看過了!”
“連親哥哥發病都能一腳踢走救命藥,你這種毒蛇還敢說自己身體不好?”
“給我去刷!刷不乾淨今天別想吃飯!”
宋清洲被推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,終於感受到了真正的絕望。
他的心臟病本來就不穩定,在極度的恐懼和高強度的勞作下,很快就犯了病。
他倒在地上抽搐,臉色發青地呼救。
可監室裡的其他人,只是冷冷地看著他,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忙。
“又在裝死呢?你的演技可比你哥哥差遠了。”
“就是,讓他裝,看他能裝到什麼時候。”
宋清洲聽著這些嘲諷,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這一刻,他終於體會到了我死在密室裡時,那種叫天不應、叫地不靈的無助。
而沈慧,在得知宋清洲被正式批捕後,徹底瘋了。
她整天抱著我小時候穿過的一件舊球衣,在街上游蕩。
逢人便說:“這是我兒子凜凜的衣服,他可乖了,從來不跟我頂嘴。”
路過的人都對她指指點點,像看一個瘋子。
宋建國把自己關在家裡,整日酗酒。
茶几上堆滿了空酒瓶和散落的醫學書籍。
他喝醉了,就會對著空氣破口大罵。
罵沈慧偏心,罵宋清洲惡毒,罵程霜不是個東西。
可罵到最後,他總是會捂著臉,發出壓抑的嗚咽。
“凜凜,是爸爸錯了。”
“是爸爸的自大害了你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