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男子監獄的這三年,他早已經脫胎換骨。
由於患有心臟病,他幹不了重體力活,經常被同監舍的犯人欺負。
他的飯菜總是被搶走,冬天連一床厚被子都分不到。
他無數次地申請保外就醫,但因為他間接故意殺人的惡劣性質,全都被駁回了。
他那張曾經用來裝可憐、博同情的臉,現在佈滿了凍瘡和疤痕。
哪怕他現在再怎麼流眼淚,也沒有人會多看他一眼。
他將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,度過他人生中最寶貴的青春。
而程霜。
這個曾經口口聲聲說愛我,卻在關鍵時刻拋棄我的未婚妻。
徹底變成了一個瘋子。
她沒有再找工作,每天靠撿廢品為生。
她把撿來的錢,全都換成了我生前最喜歡的那種白色滿天星。
每天傍晚,她都會抱著一束滿天星,走到我的墓碑前。
她不說話,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,一坐就是一整夜。
有人說,她是在用這種方式贖罪。
也有人說,她只是因為承受不了失去的痛苦,在自我感動。
但這一切,都已經與我無關了。
我的骨灰靜靜地躺在地下,再也不會因為她的任何舉動而產生一絲波瀾。
陽光穿透雲層,灑在冰冷的墓碑上。
照片上的我,依然掛著那抹溫煦的微笑。
沒有了先天性心臟病的枷鎖。
沒有了偏心父母的道德綁架。
沒有了虛偽未婚妻的背叛。
我終於,獲得了真正的自由。
這世間的喧囂與痛苦,愛恨與糾葛,全都隨著那場密室裡的冷氣,煙消雲散了。
(全文完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