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過我身邊時,她停下腳步,眼神冰冷。
“裴庭葉,他海鮮過敏,我不是在備忘錄裡寫得清清楚楚嗎?”
“你為什麼還要做這道放了蝦皮的湯?”
我平靜地看著她憤怒的眼睛。
“那湯裡沒有蝦皮,是用乾貝熬的高湯提鮮。”
“閉嘴!”
她根本聽不進我的解釋。
“如果驚秋有什麼三長兩短,我絕對不會原諒你!”
她抱著林驚秋匆匆衝出門,汽車引擎的轟鳴聲劃破了別墅的寂靜。
我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玄關處。
地上的湯汁還在緩慢地蔓延。
乾貝確實會引起過敏。
可她大概忘了。
我對海鮮的過敏程度,比林驚秋還要嚴重十倍。
十年來,這棟別墅的廚房裡從來沒有出現過任何海鮮。
就連最普通的蠔油,她都會讓管家仔細核對成分。
她曾將我護在身後,心疼地親吻我的手背。
說這輩子都不會讓我誤食這些東西。
而今天,她卻為了另一個男人,厲聲質問我。
我走進廚房,看了一眼料理臺上的乾貝包裝袋。
那是林驚秋剛才趁我不注意,自己倒進鍋裡的。
他甚至連自己究竟吃下了什麼都沒看清楚,只為了在我面前演一齣苦肉計。
我沒有去查監控,也沒有拍照留證。
因為我知道她不會信的。
在偏心面前,真相永遠是最廉價的廢紙。
我拿過拖把,將地上的狼藉一點點清理乾淨。
然後換好那套她指定的純棉床單。
做完這一切,我鎖上別墅的大門,回了酒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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