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散去。
我在水槽邊洗試管，蕭若華走過來，擰開了旁邊的水龍頭。
水流沖刷著玻璃管壁，發出嘩啦的聲響。
“如果需要幫忙，可以直說。”
她的聲音混在水流聲裡，聽不出情緒。
我動作一頓，關上水龍頭。
“謝謝師姐，但不用了，我自己能處理。”
蕭若華看了我一眼，沒再說話，轉身走開。
傍晚時分，謝南嘉的訊息如期而至。
“黎子慕，裝置的事張導應該跟你說了吧。”
“服個軟，明早我就讓人把機器送回去。”
我盯著螢幕，指腹在鍵盤上懸空了片刻。
曾經，我為了她的一個承諾，可以在暴雨裡等兩個小時。
為了她的一句不喜歡，我把喜歡的長髮剃成了寸頭。
現在看著這些自以為是的文字，我只覺得荒唐。
我敲下一行字。
“不用了，已經解決了。”
訊息發出去不到十秒，電話就打了進來。
我走到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，接通。
“黎子慕，你什麼意思？”謝南嘉的聲音隔著電波傳來，帶著明顯的惱怒，“解決？你怎麼解決？你以為那幾百上千萬的裝置是大白菜？”
“我說解決了，就是解決了。”
我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謝南嘉，以後實驗室的事，不用你操心。”
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死寂。
只能聽到她略顯粗重的呼吸聲。
“黎子慕，你長本事了。”謝南嘉氣極反笑，語氣變得陰狠，“我看你能硬撐到什麼時候。”
“隨你。”
我結束通話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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