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感動地吸了吸鼻子。
“爸,砸鍋賣鐵就不必了。”
“鍋如果是鐵的,賣廢品也就一塊二一斤,不划算。”
管家在這個時候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。
他手裡捧著一個極其精緻的檀木錦盒。
“老爺,褚家派人送來的,說是褚總給您賠罪的薄禮。”
我爸皺著眉,示意管家開啟。
錦盒蓋子掀開,裡面是一盆造型奇絕的微型迎客松盆景。
松葉翠綠欲滴,枝幹蒼勁有力。
但這盆景的根部,卻被齊刷刷地斬斷了,只靠著一點泥土勉強維持著生機。
一張燙金的卡片靜靜地躺在旁邊。
上面是褚庭筠蒼勁有力的鋼筆字。
“無根之木,縱有千般姿態,終究難逃枯萎。”
“望殷總早做決斷,莫要讓一家老小跟著受苦。”
大哥氣得一拳砸在餐桌上,震得牛奶杯嗡嗡作響。
“欺人太甚!”
我媽捂著嘴,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。
我探頭看了一眼那盆盆景。
“這木頭看著挺沉的,管家伯伯,劈了當柴燒能省不少天然氣吧?”
全家人瞬間安靜下來,齊刷刷地看著我。
管家擦了擦額頭的冷汗。
“大小姐,這可是極品海南黃花梨雕的盆景,價值連城。”
我眼睛一亮。
“那趕緊掛二手平臺啊!”
“標個九五新,同城面交,郵費到付。”
大哥被我這一打岔,原本胸腔裡翻滾的怒火硬生生卡住了。
他苦笑著揉了揉我的頭髮。
就在這時,我爸的手機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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