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點開聯絡人列表,找到一個備註為“北美一號站長”的號碼撥了過去。
電話接通,開了擴音。
一個帶著濃重海外口音、卻拼命字正腔圓的中文聲音傳了出來。
“尊敬的殷女士!我是北美鹿特港區總負責人,托馬斯!”
“請問您有何指示?您的九毛九髮卡我們已經安排專機護送,預計今晚抵達!”
客廳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。
褚庭筠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。
托馬斯這個名字他當然知道,那是海外寡頭家族裡最具權勢的港口執政官。
平時連他想見一面都得提前半個月預約。
現在這個高高在上的執政官,竟然在電話裡對著一個碎屏手機彙報髮卡的物流進度?
我清了清嗓子,對著手機說道。
“髮卡不著急,反正我今天沒洗頭。”
“我問你,你們站裡是不是卡了一批殷氏集團的貨?”
托馬斯在電話那頭立刻立正般大聲回答。
“是的女士!”
“我們收到了一位名叫褚庭筠的先生的指令,要求全面封鎖殷氏的船隻。”
“但由於您才是港口的最高持有者,我們正在等待您的最終裁決!”
我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很好。”
“既然這人這麼喜歡卡別人的貨,那從現在開始,把所有姓褚的貨船,全部給我扣在港口外海。”
“沒有我的親筆簽名,他就算是一片指甲蓋也別想運進來。”
“聽明白了嗎?”
電話那頭傳來整齊劃一的吼聲。
“明白!站長女士!”
我結束通話電話,端起那杯速溶咖啡喝了一口。
然後轉頭看向沙發上已經徹底僵住的褚庭筠。
“褚總,你的皮鞋還擦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