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晏先生的手段，你們應該比我清楚。”
“拿不到他想要的東西，陸家不僅會破產，還會家破人亡。”
他看向我二哥和三哥。
“你們也不想看到微吟妹妹，跟著你們一起流落街頭吧。”
這句話精準地踩中了陸家人的軟肋。
我爸慘笑一聲，掙脫了大哥的手。
“裴玉衡，你贏了。”
他拿起鋼筆，拔下筆帽。
筆尖落在紙面上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我站在樓梯的陰影裡，看著這一幕，心裡突然湧起一股無名火。
我不管不顧地從樓梯上衝了下來。
“等一下！”
我大喊一聲，直接擠進我爸和裴玉衡中間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裴玉衡看著我，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點。
“微吟妹妹，大人的交易，小孩子還是不要插手的好。”
我根本沒理他。
我湊到茶几前，死死盯著照片上那個天青色的瓷盆。
昨天距離太遠沒看清，今天湊近了，那盆邊緣的一道小缺口清晰可見。
這缺口的形狀，簡直熟得不能再熟了。
我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什麼絕世孤品。
這顏色。
這形狀。
這四個小短腿。
這不就是上週我在衚衕口垃圾桶旁邊撿回來，剛才給旺財拌了狗糧的狗碗嗎。
我默默舉起手裡沾著一點狗糧碎屑的瓷盆。
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裴玉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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