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寧的聲音沒了。
我不知道她已經離開，還是被周野帶走。
緊接著，另一道斷續的錄音貼近床邊。
「妍......陪你......」
「妍......陪......找到了!」
14.
床單被一隻慘白的手緩慢抬起，最先撞進視線的，是灰狐狸那張怪異的臉。
它的嘴角被縫得高高揚起，像在衝我發笑。
長髮拖在地板上，蘇晴撲通跪下，脖子扭成不自然的角度，殘破的臉貼到床下。
她嘴邊全是血和雞毛，腥味迎面撲來，我尖叫著往床尾爬，想衝出去求救。
一隻冰涼的手扣住腳腕，把我重新拖回去。
「妍妍......別出去......別出去......」
她捏得太用力，我的腳腕疼得像要斷掉。
我拼命往外撐，每次手指剛夠到床尾，就又被她拖回黑暗裡。
「晴晴，求你了，放過我!」
「你親口說過我是你最好的朋友，為什麼還要害我!」
「你放我走，我以後給你供奉......什麼都可以!」
我抖著聲音不停哀求。
蘇晴猙獰的臉上忽然浮出悲傷。
「妍妍......周野想害你!」
「......」
這句話像一記悶棍砸進腦子，我一時連思考都做不到。
她說周野要害我，可週野說，她想抓我當替身。
一個是我最親近的朋友，一個是相戀三年的男友。
我該信哪一個?
究竟誰的話是真的?
「符!把符扔了!」
蘇晴抓起銀項鍊，試圖套到我脖子上，卻被我口袋裡的符燙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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