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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人是寧王。
他是先帝的親弟弟，也是顧氏宗族中輩分最高的人。
當年父皇執意立我為皇太女，便是他帶著宗室跪了三天三夜。
後來父皇退了一步，從宗室裡選立太子，此事才算作罷。
寧王看著我，眼中沒有半分畏懼。
“長公主掌兵、掌刑、掌天下糧倉，已是逾越。”
“如今又僅憑一己喜怒廢黜儲君，若再不約束，顧氏江山遲早要改姓。”
父皇臉色冰冷。
“阿昭本就姓顧。”
“可她終究是女子。”
寧王轉向那些宗室族老。
“女子一旦成婚，所生子嗣便會承襲外姓血脈。大盛百年基業，豈能交給一個公主？”
十餘位族老齊齊跪下。
“請陛下收回長公主監國權，另立宗室賢能為太子！”
我這才明白。
沈家敢如此猖狂，不只是因為顧硯川縱容。
他們背後還有寧王與整個守舊宗族。
寧王需要一個聽話的男性儲君。
沈家需要一個能夠被他們控制的皇帝。
顧硯川則以為他們是真心擁護自己。
各取所需罷了。
父皇怒極反笑。
“你們口口聲聲說顧氏江山。”
“這些年北境軍費是誰出的？災年糧食是誰賑的？國庫空虛時，又是誰拿自己的封邑補上的？”
無人回答。
寧王沉聲道：
“長公主可以輔政，卻不能繼承大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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