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漪抬手。
兩名東宮侍衛上前,準備摘下掛在殿中的玄鐵令牌。
那是我的九族令。
此令一齣,大理寺、刑部與玄甲司同時辦案。
由一人查至宗族姻親,九族之內,只要有罪,誰都跑不了。
外面的人不懂,只當我說一句誅九族,便會殺得人頭滾滾。
我也懶得解釋。
畢竟名聲兇一些,日子清靜。
沈清漪看著那塊令牌。
“自今日起,此令由東宮暫代保管。”
“沒有太子手諭,殿下不得再擅動刑獄。”
我終於抬眼。
“誰給你的膽子?”
“太子殿下。”
她從袖中取出一張手令。
“殿下昨夜親筆所書,命臣妾暫理宮務,肅清內廷。”
我接過手令掃了一眼。
的確是顧硯川的字跡。
沈清漪唇角微揚。
“太子疼惜殿下多年,才縱得殫下無法無天。可他不可能永遠護著您。”
“等他登基,臣妾便是皇后。”
“若殿下還不知收斂,遲早會給自己惹來殺身之禍。”
我點了點頭。
“有道理。”
沈清漪眼中浮起一絲滿意。
“殿下能夠想明白,自然最好。”
“既然如此——”
我抬手指向她,“誅她九族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