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死也挑個日子,別衝著阿巧的喜事來。”
“爹走的時候,娘一個人養我們三個,你吃了這麼多年飯,就不能替她省一回心?”
腰帶勒上來,我疼得彎下腰。
許衡這時走進門,見我臉色,叫了聲阿山。
兄長鬆了些力。
許衡扶著我坐下,拿起腰帶,替我係得鬆了一點。
“你也聽見了。”
我抓住他的手。
“許衡,今日不演,我的婚事也不要了,你叫車送我去醫館,好不好?”
“你娘說了,你以前唱武戲傷得比這還重,都熬過來了,青禾,你別自己嚇自己。”
“你送我走,阿巧那裡我替你解釋,就說是我逼你的,往後你要罵我什麼都成。”
許衡的手停住。
外面妹妹連叫了兩聲許兄長,他便往門口看去。
他替我係好白臉殼後的帶子:“最後一場,等鑼響了,我帶你走。”
等他走後,許婆婆從後窗遞進來一包藥,告訴我,大夫在街口的茶攤候著。
她去借騾車,只要出了這道門便能抬走。
我將藥塞進袖裡,避開守在前門的兄長,挪到後窗。
窗下,許婆婆留了張長凳。
一隻腳剛跨出去,背後便響起妹妹的聲音:“姐姐,你還沒上臺,就想跑呀?”
她穿著我的嫁衣,裙襬已經改好。
我熬夜繡的並蒂蓮,被她新換的腰封遮了一半。
“我受傷了。”
我把另一隻腳往外放。
“阿巧,你讓一讓,別叫人。”
她走過來,按住窗扇:“你一走,大家都知道許兄長原本要娶你,你故意的是不是?”
我求她鬆手,她反而朝外面喊了起來。
兄長闖進來,把我從窗上拖下去。
藥包掉在地上,被他一腳踩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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