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 章
宋子衿的案子很快判了。
數罪併罰，被判了無期徒刑。
聽說他在獄中試圖自殺過兩次，都被救了回來，只能日復一日地在鐵窗裡熬著。
至於那些參與財務造假的老古董們，也一個沒跑掉，全被傅昭華在離職前一網打盡。
一切塵埃落定。
南城迎來了這一年最冷的一個月。
傅昭華的身體狀況急劇惡化。
她拒絕了沈芳芷醫生的治療建議，也趕走了陳采薇。
右腿殘肢的感染已經蔓延。
她每天發著高燒，意識經常處於混沌狀態。
她把自己鎖在別墅裡。
她每天做的事情，就是一遍又一遍地看我們過去七年拍下的那些錄影。
錄影裡的我，總是在廚房裡忙碌。
或者推著她的輪椅，在花園裡曬太陽。
“其琛，你今天做的排骨湯真好喝。”錄影裡的傅昭華笑著說。
“好喝就多喝點，把你養胖一點。”我一邊笑，一邊用毛巾給她擦汗。
螢幕外的傅昭華伸出手，想要去摸螢幕裡我的臉。
可指尖觸碰到的，只有冰冷的玻璃。
“其琛......”她喃喃自語。
轉眼到了立冬。
這天清晨，傅昭華突然從沙發上坐了起來。
她的眼睛裡有一種迴光返照般的異樣光彩。
她洗了個澡，換上了我給她買的那件最柔軟的灰色羊絨大衣。
然後，她把骨灰盒裝進了一個黑色的雙肩包裡。
她叫了一輛車。
去了機場。
她回到了北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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