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車子在晚高峰的車流中緩慢爬行。
南區診所在城郊，距離我們家足足有二十多公里。
每一次剎車，每一次停頓，都像是在切割我的血肉。
我坐在後排，緊緊抱著兒子。
他的身體已經涼透了，軟得像沒有骨頭一樣。
微弱的呼吸聲幾乎要貼在他的鼻尖上才能聽見。
“林雨萱，你開快點......求求你開快點......”
我把頭埋在兒子的襁褓裡，眼淚已經流乾了。
林雨萱煩躁地按著喇叭。
“堵車我能有什麼辦法？”
“你要是早點聽景言的，在家裡安靜待著，至於受這個罪嗎？”
她甚至還有閒心看一眼手機。
“景言剛才發信息了，說已經跟診所那邊打過招呼，我們一到就有兒科主任接待。”
我閉上眼睛，拒絕再聽她嘴裡吐出一個字。
五十分鐘後，車終於停在了一棟裝修豪華的小洋樓前。
這裡就是所謂的‘愛嬰私立診所’。
門面弄得像個高檔美容院，牆上貼滿了各種“自然療法”的宣傳語。
我抱著兒子衝進去。
“醫生！快救救我兒子！”
一個穿著淺藍色護士服的男護士慢悠悠地走過來。
“是林女士和楚先生吧？顧老師交代過了。”
“不要大聲喧譁哦，會影響其他寶寶休息的。”
我紅著眼睛吼道：
“我兒子沒有呼吸了！快叫醫生！”
護士這才看清我懷裡臉色發青的嬰兒。
他嚇了一跳，連忙用對講機喊來了一個掛著主任牌子的中年男人。
醫生只翻了翻兒子的眼皮，摸了一下頸動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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