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群瑟瑟發抖的“清潔工”們,更是震驚地停下了所有動作。
盲婆婆僅剩的那隻右眼死死盯著我,嘴唇劇烈地顫抖著,似乎終於確認了什麼,雙膝一軟,“撲通”一聲也跪了下去。
彷彿多米諾骨牌效應。
那些殘缺不全的底層苦工,那些前任女莊園主的受害者,在盲婆婆跪下的瞬間,也跟著齊刷刷地跪倒在泥水裡。
就連阿青帶來的那二十幾個全副武裝的精銳,也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,槍口垂落。
雨水沖刷著這詭異而震撼的一幕。
沈嘉樹癱倒在越野車的引擎蓋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他精心打理的頭髮被雨水糊成了一團,眼裡的傲慢和得意已經被無盡的恐懼和茫然所取代。
他看著跪在我面前的阿青,又看了看那些如同朝聖般跪了一地的人,聲音顫抖得不成調子:
“瘋了......你們都瘋了嗎?”
“他只是個拿死工資的窮老師!是個連反抗都不敢的底層廢物!”
“青老大!你是不是認錯人了?!”
阿青沒有理會他。
她抬起頭,看著我鎖骨上那塊焦黑翻卷的烙印,眼底的血絲瞬間爆滿,渾身的肌肉因為極度的暴怒而緊繃。
“誰幹的?”
她咬牙切齒,聲音彷彿從地獄裡擠出來。
我沒有回答她。
我用左手撐著泥濘的地面,緩緩站直了身體。
右手的拇指還處於脫臼狀態,我面無表情地抬起左手,捏住右手的拇指關節。
“咔噠”一聲脆響。
我硬生生將脫臼的骨頭接了回去。
劇痛讓我額頭冒出了一層冷汗,但我連呼吸都沒有亂一下。
我活動了一下手指,抹掉臉上的泥水,居高臨下地看著阿青。
“規矩忘了?”
我的聲音很輕,卻在雨夜中異常清晰。
阿青渾身一震,立刻低下頭。
“屬下不敢。”
我越過她,一步步走向鐵絲網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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