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 章
處理完沈嘉樹父女,雨勢稍微小了一些。
阿青脫下自己身上的黑色皮夾克,小心翼翼地披在我的肩膀上。
“淵哥,去主樓洗個澡吧,傷口需要處理。”
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輕顫。
我沒有拒絕,任由她領著我穿過林場,向著莊園中心那棟燈火通明的別墅走去。
一路上,所有的守衛看到我,都立刻立正低頭,大氣都不敢喘。
五年了。
主樓的佈置和我離開時一模一樣。
黑白灰的極簡冷淡風,牆上掛著幾幅抽象的油畫。
這裡沒有多餘的裝飾,因為我不喜歡複雜的東西。
阿青帶我來到頂層的浴室,裡面已經放好了熱水,旁邊放著一整套全新的衣物和醫藥箱。
“我在門外守著,淵哥有事隨時叫我。”
阿青退了出去,輕輕關上門。
我脫下那身滿是泥濘和血跡的西服套裝,跨進寬大的浴缸裡。
熱水漫過鎖骨的瞬間,被烙鐵燙傷的地方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。
我靠在浴缸邊緣,看著水面上倒映出的自己。
那是一張清冷、蒼白、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臉。
哪怕剛剛把兩個人推進了地獄,我的內心也依然是一片死水,沒有興奮,也沒有愧疚。
醫生說,這是反社會型人格的典型特徵。
缺乏共情能力,漠視社會規則,對刺激有著極高的閾值。
所以我天生就不適合當一個普通人。
洗完澡,我對著鏡子,熟練地用酒精清理了鎖骨上的傷口,纏上紗布。
換上一套乾淨的黑色休閒裝後,我推開浴室的門。
阿青像一尊鐵塔一樣站在走廊裡,聽到動靜,立刻轉過身。
“外面怎麼樣了?”我問。
“都安排好了。”
阿青低下頭,語氣恭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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