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第二天，天陰沉沉的，颳著冷風。
我把攤子推到老位置，剛點上火，心裡就有種不踏實的預感。
宋硯今天格外沉默，切洋蔥的時候，眼圈一直紅著。
“你要是害怕，今晚就歇著，我在前面頂著。”
我遞給他一張紙巾。
宋硯搖了搖頭，咬著嘴唇。
“錚哥，我不怕，大不了我這條命還給他們，反正我也活夠了。”
“淨說屁話。”
我瞪了他一眼。
“好死不如賴活著，為了那種人賠上自己，你虧不虧？”
話音剛落，街那頭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。
劉鐵柱和王桂香又來了。
這次他們學聰明了，沒自己上，而是帶了幾個流裡流氣的精神小妹。
這幾個小太妹穿著緊身褲，手裡叼著煙，流裡流氣地推開擋路的人群。
“就是這個攤子！”
劉鐵柱指著我們，一臉得意。
“把那死小子給我帶走，李寡婦那邊聘禮錢都打過來一半了，今晚就得把人送過去！”
宋硯嚇得立刻躲到了我身後。
一個小太妹走上前，吊兒郎當地敲了敲我的鐵板。
“識相點讓開，這可是人家的家務事，你一個擺地攤的少摻和。”
我拿著鏟子，沒動。
“這攤子是我的，人也是我的。”
“今天誰敢動他一下，試試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嘈雜的夜市裡顯得異常清晰。
那小太妹愣了一下，隨即嗤笑出聲。
“哎喲，脾氣還挺大？”
她猛地伸手，想要直接越過我去抓宋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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