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璟咬著牙，眼眶溼潤了。
“也是他買的！你畫花了我的鞋，他怕我找你算賬，自己倒貼了兩萬塊買了個二手的糊弄我！”
白珩徹底呆住了。
他想起那天相框碎了，王叔半夜坐在廚房裡粘相框的背影。
他還想起自己故意潑在王叔手背上的那碗熱湯。
醫生剛才說，燙傷未癒合。
兩個人都沉默了，走廊裡靜得只能聽到點滴滴落的聲音。
他們第一次沒有互相攻擊，而是陷入了深深的內疚。
顧璟蹲下身，雙手抱頭，肩膀緊緊繃著。
白珩靠在牆上，仰起頭，拼命把情緒壓下去。
這時候，病房裡傳來一陣輕微的咳嗽聲。
兩人像觸電一樣，同時衝向病房門。
顧璟一把推開門，衝到床邊。
“王叔！你醒了？還難受嗎？”
白珩慢了一步，站在床尾，嘴唇動了動，卻不知道喊什麼。
我虛弱地睜開眼，看著他們倆焦急的樣子，心裡反而踏實了。
“大少爺，二少爺，你們沒事吧？”
我一開口，聲音嘶啞得厲害。
顧璟眼眶徹底溼了，抓著我的手低聲罵。
“你個老傻子！你買什麼衣服買什麼鞋啊！你自己的錢不用留著養老嗎！”
白珩也紅了眼眶，聲音發緊。
“他就是個傻子，連你這種混蛋都要護著。”
顧璟難得沒有發火，只是抹著眼角反駁。
“彼此彼此，他對你這蠢貨也夠操心的。”
白珩冷哼了一聲，卻走上前，倒了一杯溫水，插上吸管遞到我嘴邊。
看著他們雖然還在鬥嘴，但明顯沒了之前的劍拔弩張。
我乾裂的嘴唇扯出一個虛弱的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