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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沒有讓婆婆進門。
只隔著鐵門,念出了公公寫在信末的那段話。
“知意,你已經替明琛盡過妻子的責任,也替他們所有人盡過兒女的責任。”
“等我走後,無論周家發生什麼,都不要回頭。”
“他們若真心待你,就不會讓你空手離開。”
“他們若因為畫的價值回來找你,那就更不值得你救。”
婆婆的嘴唇微微發抖。
婆婆扶住鐵門,身體一點點佝僂下去。
“老周為什麼要這麼對我?”
“我是他妻子。”
“陪他過了幾十年的人是我。”
“可他生病的時候,您在哪裡?”
她被問得一僵。
公公第一次住院時,婆婆嫌病房裡的氣味難聞,只待了半小時便離開。
後來病情加重,她仍每天打牌、做美容。
她總說自己年紀大了,照顧病人吃不消。
可搶遺產那天,她比誰都有力氣。
“我年紀大了,又不會護理。”
她低聲辯解。
“你年輕,照顧公公不是應該的嗎?”
即使到了現在,她仍不覺得自己錯了。
我把信重新收好。
“所以他把您想要的股份留給了您。”
“也把我願意要的舊畫留給了我。”
“每個人都拿到了自己選的東西。”
婆婆猛地抬頭。
“那是他故意害我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