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蕭承珩帶著同心佩闖入壽康宮時，太后正在禮佛。
“昭寧去了哪裡？”
太后連眼睛都沒有睜開。
“不過是鬧些脾氣。她做了八年皇后，離開皇宮還能去哪兒？等吃夠苦頭，自然會回來。”
蕭承珩抬手掀翻佛案。
佛珠滾落滿地。
“是誰給你們的底氣，認定一個被欺騙七年的人還會回來？”
太后臉色終於變了。
爭執間，木匣從案後摔落，那封染血的舊信也滑了出來。
蕭承珩認得沈昭寧的字。
【孩子沒了。太醫說我傷了根本，往後恐怕很難再有孕。】
【只要你平安回來，我什麼都能熬過去。】
蕭承珩的手開始發抖。
他想起那年回京，沈昭寧瘦得幾乎撐不起皇后禮服，卻仍站在宮門前迎他。
他問孩子沒了為何不早些傳信。
她沉默很久，只說戰事緊急，不願令他分心。
那時他抱著她，許諾往後一定好好補償。
可第二年春天，他仍去了江南。
此後年年如此。
原來不是她不曾求救，而是那封求救的信，被所有人心照不宣地壓在了宮牆裡。
他召來當年的老太醫。
太醫跪在殿中，說沈昭寧落胎後昏迷三日，醒來第一句話，問的仍是陛下是否平安。
那三日，他在哪裡？
他守在江南藥廬外，握著陸明鳶的手，等她生下景和。
太后沉聲道：“哀家瞞下此事，是為了江山，也是為了皇嗣。”
“江山是她替朕守的。”
蕭承珩眼眶發紅，將血書按在佛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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