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
搬進新公寓的第一晚,我睡得並不好。
半夜醒來時,我下意識摸向枕邊的手機。
螢幕漆黑,沒有催促,也沒有質問。
我不需要解釋為什麼睡著。
更不用擔心幾個小時沒回復,要交多少罰款。
我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,才慢慢意識到,我已經自由了。
第二天,我給門鎖錄入自己的指紋。
銀行卡、支付密碼和生活賬本也全部重新整理。
過去三年,周敘白總說他更會管理錢。
我也真的相信,將收入交給他,是對婚姻的信任。
現在賬戶回到自己手裡,我才發現,我完全可以安排好生活。
康復費、房租、日常開支。
每一筆都清清楚楚。
不需要任何人批准。
周敘白仍在陸續還錢。
十八萬。
七萬。
最後又轉來兩萬六千。
每一筆備註後面,都跟著一句道歉。
【歸還林晚款項。對不起,我那天不該丟下你。】
【歸還林晚款項。如果你疼得厲害,記得按時吃藥。】
【歸還林晚款項。我今天又夢見那個孩子了。】
我沒有回覆。
律師朋友只按照到賬金額逐筆確認。
周敘白似乎終於明白,我不會再因為他的道歉產生動搖。
於是後來的備註越來越短。
直到只剩下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