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
幾個月後，到了那個孩子原本應該出生的月份。
日曆上的日期，是我推算出來的預產期。
那天早上，我醒得很早。
陽光落在臥室地板上，屋裡安靜得能聽見鐘錶走動。
我把手放在小腹上。
那裡早已不再疼痛。
可我還是想起了那個只陪伴我七週的孩子。
如果他還在，現在或許已經來到這個世界。
陳棠沒有勸我別難過。
只陪我去吃了一頓飯。
離開餐廳時，她告訴我，有一家救助車禍傷者的公益機構收到了一筆匿名捐款。
捐款人沒有留下姓名。
我沒有追問。
後來律師朋友給我送來最後一份還款確認書。
“賬目已經全部結束。”
“周敘白還讓我轉交一句話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他說，對不起。”
“只有這一句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還說，不需要你回覆。”
我在確認書上簽字。
八十七萬六千元，終於全部回到我的賬戶。
共同財產也已經分清。
在數字上，我們之間再沒有任何糾纏。
律師朋友離開後，我收到一封沒有署名的快遞。
裡面是一隻木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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