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竟這麼嚴重?”阮明珠愣了下,又想起沈硯舟受傷時,臉色凝了凝:“那表哥眼下如何了?”
“如今自然是沒什麼事了!”崔少初抱著禾姐兒親了親:“我去時他已經能上衙處理公務了。”
見阮明珠一臉的凝重,她笑了笑:“我來可不是叫你傷心的,還有一樁好事說給你聽。”
崔少初無助禾姐兒的耳朵,小聲對阮明珠道:“那個刺殺你夫君的蘇州知府和金陵知府雙雙在獄中自盡了!”
阮明珠瞪圓了眼:“什麼?”
因著有孩子在,崔少初不好說的太詳細,叫人把孩子抱走了,這才道:“聽我哥哥說是自知難逃一死,便自盡身亡了。”
崔少初夫婦在國公府坐了一小會兒,便帶著孩子回去了。
禾姐兒一走,阮明珠倒覺得不習慣起來。
少了個孩子在身邊嘰嘰喳喳的說話,一時還有些不適應。
明嬤嬤笑她:“姑娘既然這麼喜歡孩子,便趕緊跟姑爺生幾個啊,趁著您兩個都年輕,這孩子也好要的。”
阮明珠羞澀的別開臉去,她現在還沒想過孩子的事,一切都順其自然吧。
......
雲央如到底還是沒把嫁妝要回來,她出嫁時有一大半嫁妝箱子都是空抬。
今日周家也沒叫新郎官來迎親,只叫了族中一位庶長兄來代周伯崇迎親。
雲央如坐在花轎裡揉著仍青紫的膝蓋,眼淚不爭氣的落下來。
她能怪誰呢。
是怪她父母死得早,還是怪表兄不疼她?
亦或者是怪命運捉弄,旁人冷情?
到頭來她誰也怪不著。
日子都是自己經營出來的,她不會認命,也不能認命。
哪怕是被踩在泥沼裡了,她也得從這泥沼裡開出花來。
沒人能為自己撐腰,那她就替自己去爭。
花轎晃晃悠悠離了永寧侯府,門口周蘊詩主僕二人看著遠去的花轎,那女使為周蘊詩不平:“這次咱們周家可是吃了大虧了,娶了這麼個媳婦不說,連嫁妝都是空抬。”
周蘊詩卻並不覺得有什麼,反而是彎唇笑了笑,輕嗤一聲:“這就是你短視了。”
那女使正覺得疑惑,便聽的周蘊詩繼續道:“你也知道我若是出面去替雲央如要嫁妝是被當了槍使,那我為何要去?說到底不過是銀子而已,從老太太手裡要不出來,還不能從旁人手裡要了?”
她看了那女使一眼,提起裙襬邁過門檻,慢悠悠道:“老太太給的是嫁妝,即便抬去咱們周家,到底還沾著個女方的名頭,可若是侯爺給我的,那可就跟她雲央如沒關係了。”
那女使恍然頓悟:“您的意思是去跟侯爺要?”
周蘊詩彎了彎唇:“這怎麼能叫要呢,只不過是老太太下了我家的面子,我心裡委屈,侯爺心疼我,貼補給我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