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珠——”
他的情緒總是輕易被她牽動。
阮明珠低眸看著他,一時難言。
有些事說出來,就是打破了表面的平靜。
她忍下心裡情緒,將今日的藥接過來,輕輕吹著勺裡的藥汁,待溫度正好入口了,才送到沈硯舟嘴邊。
看著唇邊的藥,沈硯舟卻沒張口,而是反握住妻子的手:“我當日的確是口不擇言了,明珠,我同你道歉。我知道你是為我好,可是我是你的丈夫,不論是為你,還是為你的家人做些什麼,這都是我應盡的責任。”
昨日一整日,阮明珠都不曾來看過他,他搜腸刮肚的想,唯一的解釋便是那日二人的爭執。
“沒,那事早就過去了。我只是氣你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罷了。”她低眸,搪塞過去。
阮明珠這樣說,沈硯舟一時摸不著她心思,沉默著將藥喝了下去。
阮明珠道:“我今日得去尋幾個鋪子,回來怕是不早了,你身上還有傷,也不必等我,我就暫且歇在東廂,等你什麼時候傷勢大好了,我再搬回來。”
她說這話時,面上掛著笑,看不出半分的異樣。
可沈硯舟卻不能放下心來。
阮明珠前腳出府,他後腳就叫英祁跟了上去。
可阮明珠接連幾日除了巡鋪子就是在屋裡畫圖,日日也都來看著他吃藥,彷彿真的不曾有半分的隔閡在。
可沈硯舟就是覺得不對勁兒。
她每每來見自己,雖是笑著的,可沈硯舟總覺得她心裡有事兒,像是在壓抑著什麼。
直到這一日,阮明珠照例出府前盯著他吃了藥,她前腳出門,後腳英祁就傳信回來,說宋平譽也出了府。
阮明珠巡完鋪子出來,迎面便撞上正從酒樓出來的宋平譽。
許久未見,宋平譽似乎又長高了些,他今日穿了一身碧色的袍子,衣裳上暗紋精繡,衣帶箍出精瘦腰肢,整個人從裡到外散著精氣神,是透著獨屬於少年人的朝氣。
“嫂嫂!”瞧見阮明珠,他似乎很驚喜,提著手裡糕餅便朝阮明珠而來,全然沒注意到從街對面直衝而來的馬車。
只差半寸,那馬車便要撞在宋平譽身上。
阮明珠臉都白了,等疾馳的馬車掠過去後,忙上前詢問:“你沒事吧?”
宋平譽手裡還提著糕餅,他臉色發白,若有所思的盯著遠去的馬車。
這馬車原本就停在街口,早不走晚不走,非等著自己要去街對面了,它也衝了出來。
阮明珠還在問他:“可傷著哪兒了?”
宋平譽回了神,含著笑搖搖頭:“我沒事,只是怕嚇壞了嫂嫂。”
阮明珠見他臉上逐漸附上血色,稍稍安了心,目光望著那馬車遠去的方向:“這是誰家的馬車,竟這樣過分,若是撞著了人可怎麼是好?”
宋平譽也道:“嫂嫂說的對極了,這樣的人便是不知王法二字如何寫,等有朝一日闖了禍,才知追悔莫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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