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四章 他興奮了
可那不是她的淚。
她怔了怔,伸手去摸沈硯舟的臉,卻被他偏頭避開。
手腕被他握在掌心裡,像鐵鉗似的,掙不開。
她擰了擰眉,整個人處於茫然之中。
他像是失了智,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,頸側的吻灼熱滾燙。
她喚他,他不回,從前清潤的眼底此刻只剩晦暗。
他壓抑了太久,他快要決堤!
阮明珠驚恐的睜大眼,掙扎著去拽沈硯舟的衣袖。
她從沒有見過這樣的沈硯舟,強勢,蠻橫,偏執。
他膝頭擠開她雙腿,綢緞的料子帶著滑膩的觸感,他掐著她手臂,指腹一寸寸收緊,溫熱的氣息灑在他耳畔,彷彿只有這樣緊貼著她,才能找到一絲安全感。
“明珠......明珠......”他低聲喚她。
多可笑。
明明強勢不講理的人是他,可語氣泛著苦楚的人也是他。
軟帳低垂,有月光洩進來,阮明珠呆呆望著帳頂不知何時換回來的石榴花紋樣,心中陡然升起一絲酸澀。
那從昨日就被她壓在心底的情緒翻上來,如潮水般反覆,酸苦的情緒幾乎將她吞沒,眼前人成了模糊的重影。
淚水滑落,她聽見自己哽咽的哭聲:“沈硯舟,我就是討厭你了,你為什麼總是欺負我!”
身上人動作微微一頓,阮明珠抹了把眼,倔強的同他對視。
他瞳仁輕顫,一向清寒的雙眸此刻染上幾分震驚的苦澀,彷彿受了委屈的人是他一般。
“瞧什麼,我說的就是你!”
抬臂,勾著他脖頸將人拉下來,阮明珠壓著他肩膀翻了個身,二人姿勢對調。
憑什麼處於下風的人只能是自己?
她受了委屈,便該討要回來。
黑暗中,沈硯舟的呼吸裹著一點壓抑的顫抖。
他抬手穩穩將她托住,十指相扣,給她支撐。
那雙清亮的眸被淚洗過,此刻更顯明亮,她眉尖微蹙著,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。
她在緊張。
二人在黑暗中對視片刻,原本抓著她的手忽然鬆開,轉而摁著她的後腦把她往下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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