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親莫要笑我了。”他微笑著看向沈知節，“您的好日子也到頭了。”
沈知節怎麼也沒想到，自己兒子口中的好日子到頭竟是直接把禾姐兒打包送來了竹暖苑。
宋知琳本就喜歡小孩子，見著禾姐兒親的鬆不開手，開始禾姐兒住在春和堂那邊，她雖喜歡，卻也不好直接將孩子抱來自家院裡。
如今好了，自家兒子做主將小孩子送了來，宋知琳心裡別提多高興了。
禾姐兒竟也出乎意料的喜歡她，見著了宋知琳不吵也不鬧了，乖巧的像變了個人似的。
禾姐兒被送去竹暖苑，阮明珠自然是掛著她的。
夜裡臨睡前去竹暖苑看過禾姐兒，等躺在了榻上還掛念著她。
“也不知禾姐兒睡了沒，夜裡有沒有哭鬧。”
她聲音裡透著擔憂。
沈硯舟躺在她身側，月華明晃晃灑下來，像一池銀箔。
他不接話，只往阮明珠那邊靠了靠。
他身上是一股很清冽的冷香，阮明珠說不上具體是什麼味道，但聞起來很好聞，像是高山上的冷雪。
“沈硯舟？”見他不理自己，阮明珠又輕喚了聲。
她微起了身，撐著額側身面對他。
他目光盯著帳頂的花紋，眉目溫和，英俊高挺的五官哪怕在夜色裡也十分醒目。
沈硯舟原本就是強繃著自己，這半個多月以來二人雖是同榻而眠，可誰也沒越出那一步去。
規規矩矩，相敬如賓。
此刻阮明珠眨著一雙烏濛濛的杏眼望著她，柔順的青絲鋪下來，有幾縷調皮的蹭過他耳尖。
他喉間滾了滾，眸色愈深，只是在夜色的遮掩下瞧不太分明。
“你是不是不喜歡禾姐兒？”
阮明珠終於鼓足勇氣說出這句話。
她其實並不知道該如何調節二人間的關係。
她其實也很想不通，沈硯舟這樣一個好脾氣的人，為何會不喜歡禾姐兒？
禾姐兒又沒做錯什麼！
“她只是個孩子，若是她有做的不對的，我同你致歉，你莫要算在禾姐兒身上，她還不懂事。”她眉眼垂了垂，似乎是想起自己年幼寄人籬下之時，心情有些低落，頓了頓，道：“若有得選，怕是禾姐兒也不願住在咱們家裡。”
聽著她語調漸漸沉下去，沈硯舟嗓音啞了幾分。
他知道阮明珠年幼時住在陸家，陸家二房那幾個姑娘時常欺辱她，甚至有一次將她推進湖裡......
心上驀地酸了一下，想起自己面對禾姐兒時的確沒什麼笑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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