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嬤嬤偷偷埋怨的看白芨一眼,她的話本就是真假摻半,想著趕緊哄阮明珠把沈硯舟接回來,誰料白芨這小丫頭光會拆她的臺!
拆臺就拆臺吧,反正她有的是辦法。
活了這幾十年難道還能是白活的?
姑娘不主動去,她難道還不能去請姑爺來了?
從春和堂出來,明嬤嬤沒回住處,而是轉道去了書房。
正是下值的時候,沈硯舟才從外頭進來,便見明嬤嬤立在院裡。
“嬤嬤怎麼來了?”他還未換下官府,紅袍玉帶,烏髮束起,身姿挺拔如松,一派渾然天成的端方君子氣。
誰又能想到,這樣端方的君子,夜裡卻會偷香竊玉呢?
“姑爺。”明嬤嬤雙手交疊在身前,快步迎上去。
她是阮家的老人,沈硯舟心裡是敬重她的,不敢有絲毫的怠慢:“嬤嬤先進屋,我叫英祁去備茶。”
“茶水就不必了。”明嬤嬤神情嚴肅:“老奴來此也不是為旁的,只是姑娘這兩日瞧著精神不太好,想請姑爺去瞧瞧姑娘。”
沈硯舟指節繃得發白:“精神不太好?”
昨日阮明珠來時,他瞧她臉色並無什麼大礙。
怎麼會精神不太好?
“是啊。”明嬤嬤繼續道:“這兩日夜裡姑娘總是睡不好,是以白日里身子也憊懶,沒什麼精神。”
“而且姑娘從前睡覺最是安穩,昨個兒也不知道怎麼了,睡得不舒服,竟將自己的手勒出好深一道痕跡來,想來是姑爺不在,姑娘不習慣,這才夜裡睡得不安穩。”
聽明嬤嬤這樣說,沈硯舟一怔,將右手往身後一背,隱藏在寬大袖擺之下。
他的手腕上,也有一道同樣的紅痕。
想起昨夜以紅綢捆腕,將二人綁在一起,他背脊攀上一陣觳觫,心臟跳動的頻率都快了些。
他明知故問:“紅痕?嚴重嗎?”
他走時夜還深著,瞧不太清,不知到底是什麼情況。
明嬤嬤添油加醋說了好一堆,說的沈硯舟眉頭深深蹙起。
竟這麼嚴重?
連官服也來不及換:“我這就去春和堂瞧瞧!”
見著人幾乎是飛奔出去,明嬤嬤終於滿意,快要掩不住面上笑意,快步夜跟了上去。
到春和堂裡,卻見院裡空蕩蕩的,屋門大敞著,阮明珠與白芨不知去了何處。
“少夫人呢?”明嬤嬤抓住從院裡出來的絳露問。
“少夫人和白芨姑娘方才出去了。”絳露才梳洗過,換了身衣裳,見明嬤嬤領著沈硯舟來,不由一愣:“崔家少夫人請咱們姑娘出去逛鋪子啦,說是天氣熱了要給崔大人選些料子做衣裳呢,怎麼了嬤嬤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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