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紈寧不虧是生意人,說的頭頭是道,幾句話就將這群貴婦姑娘哄得心花怒放,紛紛答應要去錦繡坊定衣裳。
從金明池回去路上,途徑舊地,阮明珠沒忍住掀開簾子朝外望了一眼。
那處深坑不知被誰給填平了,此刻與路面融為一體。
斷枝枯樹也都生了新芽。
阮明珠坐回馬車裡,靜靜看著身側男人。
當日的她走投無路,惶惶無助,甚至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。
幸好有沈硯舟在。
她心裡是很感激他的。
馬車在國公府門前停下,邵素安抱著女兒從另一輛馬車上下來,元姐兒今日瘋玩了一日,早累的筋疲力盡,此刻靠在她孃親懷裡睡沉了。
邵素安抱著孩子往裡走,走了兩步又想起什麼來,叫身旁女使將沈元抱回院裡去,自己來尋了阮明珠。
“我想起來件事,臨走時宋家的譽哥兒尋到我,說過兩日他阿孃生辰,邀咱們一家人都去侯府赴宴呢。”
周蘊詩是濟寧侯夫人,宋知琳雖然是濟寧侯府出來的女兒,可這些年沈家二房跟濟寧侯府也沒什麼來往,這次周蘊詩生辰要請他們去,邵素安有些驚訝。
在擇禮上少不得要問過阮明珠,畢竟人家是國公府長房長媳,雖說她年紀長她不少,可到底不能壞了規矩。
“明珠啊,你打算送些什麼?”
阮明珠一時還想不出,她搖了搖頭,“暫時還沒想到,若是我定好了送什麼,第一時間告訴嫂嫂。”
邵素安應了聲,回了自己院裡。
邵紈寧說過兩日給她送口脂來,誰料不等過兩日,翌日就差人把東西給她送了來。
負責送東西的是阮書昀身邊的小廝,見來人,阮明珠便知道自己哥哥怕是又去尋邵紈寧去了。
彼時崔少初也在,見小廝裡三層外三層包著盒口脂送過來,不由驚訝:“這是什麼稀罕貴重的玩意嗎?怎麼包成這樣?”
她翻看著那口脂,與尋常的口脂並沒什麼兩樣啊。
“這邵姑娘可說這口脂有什麼不同了,怎麼金貴成這樣?”
阮明珠也不知道,“說是用瓜果香料做的,便是吃進嘴裡也無礙。”
崔少初很快反應過來,她輕咳了聲,欲蓋彌彰:“哦,是如此啊!”
懷裡禾姐兒一聽能吃,忙抓過要要往嘴裡放,被崔少初打了一巴掌放下,她抓著女兒的胳膊:“怎麼饞成這樣,是慣的你不知地厚天高了!”
將女兒交給嬤嬤帶出門去,阮明珠看著眼角含淚的禾姐兒有些不忍:“她想要就給她拿一盒,總歸是瓜果香料做的,就算不甚吃進去也無礙。”
崔少初臉有些紅:“我知道你是好意,但這種東西可不能給孩子拿著玩。”
“為何?”
崔少初見她當真不知,湊近了些說了這口脂的用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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