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先去收拾東西。”她像是生怕周伯崇反悔:“我很快的,夫君一定等著我。”
說罷又提著裙襬,一路小跑著走遠了。
周伯崇盯著她背影,眸光忽地沉了一下,心裡升起些異樣的情緒來。
他是不是,對她太差了些?
僅是答應叫她一同去,就能將人高興成這樣?
周伯崇心裡有些懊悔,垂了垂眼。
雲央如遠離了周伯崇的視線,面上的雀躍與激動立刻消失不見,她匆匆跑回自己院裡,屋裡女使一驚在候著了,手裡還提著雲央如早就叫她收拾好的包袱。
“姑爺可同意了?”
那女使見她回來,急忙追問。
雲央如對鏡將頭髮微微挑亂了些,做出一副急匆匆的架勢,又從女使手裡接過包袱。
她表情嚴肅:“答應了,只是躲得了一時,躲不了一世,等我從南山寺回來了,老太太那邊還是會差人來的。”
“姑娘裝病不成嗎?”那女使是從濟寧侯府帶來的,是個才進府不久的女使,對府裡事知道不多,更不清楚雲央如從前那些彎彎繞繞的事。
“總不能一直病著。”雲央如有些頭疼:“再說了,要事裝病能避過去,那她就不是宋老太太了。”
宋老太太年輕時為人寡淡,稱得上是一句人淡如菊,倒不是她心無城府,只是年輕時不屑於陰險算計,可後來先侯爺寵妾滅妻。
她和一雙兒女幾次險些命喪毒婦之手,自那以後宋老太太便改了性子,攻於算計,能謀善斷。
雲央如眯了眯眼,在老太太手底下過了這麼多年,她實在再清楚不過宋老太太的脾氣,這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。
她如今已經嫁進周家,宋老太太卻突然要召她回濟寧侯府,除了磋磨她以外,雲央如想不出第二種情況。
她問女使:“你從嬤嬤那裡聽到這訊息的時候,可還聽到嬤嬤說什麼了?”
她是跟她姐姐一起被買進侯府的,昨日回濟寧侯府探望她姐姐,從宋老太太身邊的嬤嬤口中得知此事,因著她是偷聽,沒聽的太仔細,此刻對著雲央如的問話,那女使搖了搖頭:“婢子離得遠,沒太聽真切,但聽嬤嬤說話那語氣的,似乎是動了怒。”
雲央如皺了皺眉,不由心慌。
她這些時日安分守己,未曾做過什麼事啊?
“先躲一陣子再說。”她這樣道。
南山寺上多的是桃花,她婆母又有哮症,若是沾惹花粉犯了哮症,她這個做兒媳的還能不在一旁伺候著?
先託她個十天半個月的,宋老太太總不至於追到周家來找她的晦氣。
“好端端叫她去做什麼?”
周母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晦氣,甚至都開始埋怨起自己的兒子來:“你這是存心給我找不痛快吧?”
周伯崇道:“兒子哪裡敢,是她知道您身體不好,想跟著一起去儘儘孝心,這我難道還能攔著?”
周母聽見這話,臉上好看了些:“算她知情識趣,可往後還是莫要帶她了,我嫌棄晦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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