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九章 銀針
聞言,雲央如臉色又沉了些。
這一路她幾乎將自己做過的所有事都想了個遍,想到最後,那包為來得及用在宋平宣身上遍漏了的藥粉終於被她想起。
雲央如身子顫了下,若是宋老太太是因此事來興師問罪,她幾乎都能遇見到自己的下場了。
當時的她被鬼迷了心竅,還真以為宋平宣對自己有幾分舊情,竟真以為使了這樣的法子能坐上世子夫人的位置。
現在想來,簡直可笑。
馬車已經到了濟寧侯府,這一路她心情起起伏伏,還抱著絲希望想著宋老太太找她或許是旁的事。
可真等到她跪在宋老太太跟前的時候,聽著宋老太太說出那日的事,雲央如整個人如同追進冰窟似的冷。
宋老太太冷掃她一眼:“你這樣的人,幸虧是沒進我家的門,若是進了我家的門,怕是要害的整個侯府永無寧日。”
雲央如低著頭,知道宋老太太已經查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,若是狡辯只怕會惹得宋老太太怒氣更甚,也不再為自己辯解,只道:“只是央如如今身為周家婦,若是在侯府受刑恐傷了夫家面子,老太太要罰央如,可以,但請顧及著周家的顏面。”
“你這是拿周家來威脅我了?”
宋老太太也聽說了方才周伯崇有意護她的事,她冷笑:“你倒是好本事,能惹得周家那小子對你傾心相護,可惜周家不過是我濟寧侯府的一條狗,你真以為周家能護住你?”
“央如不止是為周家,能是為老太太您著想!”她猛然抬首,膝行兩步跪在宋老太太腳邊。
“人人都知央如今日來了侯府,若是央如一身傷回去,恐會惹得旁人猜忌您行事毒辣,壞了侯府的名聲。”
她微微抬起頭,擺出一副溫順模樣:“央如自小長在侯府,行事是有失度之時,可央如也是一顆心向著侯府的!”
“老太太放心,央如一人做事一人當,今日受罰是央如該受的,央如絕不會向外吐露半個字出去,壞了侯府的名聲,若是央如說出去半個字,就叫央如不得好死!”
她一番話誠懇,雖然知道她是想逃責罰,可這一番話聽下來,她的怒氣的確消了不少。
她原本的打算就是在雲央如身上隱蔽的地方動手,免得傳出去風聲壞了她的名聲。
既然雲央如自己都這麼說了,那她便順水推舟。
“來人,拿銀針來。”
她輕挑了下眉,眼看著女使端了個托盤上來,盤裡放著十幾根足有一尺長的纖細銀針,針尖兒比尋常繡花針還有細上幾倍,可銀針纖長,看起來駭人的緊。
“這是宮裡傳出來的法子,我只聽人說過,還沒真見人用過,今日便宜你了,叫你沾了光。”
她擺擺手,聲音散漫:“來人啊,把周少夫人帶去偏廳,再備上一杯糖水,若是周少夫人渴了,也能喝杯糖水解乏。”
雲央如渾身打顫,這糖水哪裡是給她喝的,怕是要沾著著糖水把銀針往她身體裡扎。
恐懼感一層層冒上來,雲央如感覺到自己的裡衣都被汗水浸溼了,溼黏黏的粘在身上,難受的緊。
她臉色煞白,幾乎是被人託著去了偏廳。
“老太太動手了?”廊下,周蘊詩慢條斯理的繡著手裡的帕子,“還以為宋平宣會直接去英國公府鬧,誰曾想竟有了腦子,學會借刀殺人了。”
周蘊詩身旁女使道:“那雲央如也沒想到都過去這麼久了,事情又被翻了出來,說起來老太太也是心狠,叫人動了宮裡的法子,那銀針扎身,針尖兒一拔半點痕跡都沒有不說,老太太還叫人沾著糖水扎,此刻雲央如怕是渾身劇痛卻留不下半點傷痕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