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七章 回馬槍
屋門還敞著,有風吹進來,輕紗撩動,燭火也隨之搖曳。
她偏頭凝著沈硯舟離去的方向,久久沒有動。
直到負責值夜的白芨瞧見屋門敞著,走了進來,問她為何還不睡。
她才聲線平淡的開口:“許是白日里睡多了,眼下並不困。”
將袖擺往下拽了拽,遮掩住那紅痕,她視線微偏,心臟跳動的頻率卻不似聲線一般平穩。
沈硯舟他——為什麼要這麼做?
“姑娘,您做什麼去!”見阮明珠要換衣裳,白芨不由得怔了下:“這大半夜的,您往哪兒去?我陪您吧!”
阮明珠垂著眼,彎唇衝白芨笑了笑,“沒事,只是覺得有些悶,想出去透透氣。”
她點了一盞八角宮燈提著:“你在春和堂待著就是,不必陪我,我一會兒就回來了。”
說罷,她竟真出了春和堂朝書齋方向而去。
阮明珠雖然這樣說,可白芨哪能放心的下?到底還是提了盞燈,遠遠跟了上去。
英歌是出來起夜的,白日里水喝多了,夜裡難免要多跑一趟。
他才解了褲腰,正準備酣暢淋漓一番時,卻見窗外閃過一道人影。
英歌被嚇了一跳,一張臉漲的通紅,將褲腰一系,從窗戶口探出頭去。
可奇怪的是,院裡安安靜靜的,只有樹枝被風吹動的沙沙聲,哪有半個人影?
是他眼花了?
英歌揉了揉眼,沒往心上放,興許是自己太困,瞧錯了。
他解了褲腰,放酣暢淋漓淨完手出來,才出了恭房的門,便見院裡那顆大榕樹後站著一人。
英歌嚇了一跳,險些尖聲叫出來,可定睛一看,那人不正是自家主子嗎?
“公子?”英歌把溼漉漉的手在身上蹭了蹭,正準備跑過去,誰料沈硯舟連個眼神都沒給他,又徑直朝佛堂方向去。
這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裡愁什麼?
不就是沒攔住太子爺離京嗎?
這也值得公子愁成這樣?
見繞過迴廊,不見了蹤影,英歌撓了撓頭,嘟囔了句:“怎麼又去佛堂?”
公子只有在心情不好時才會去佛堂,自從少夫人進門後去佛堂的次數屈指可數,怎麼今個兒又往佛堂去了?
英歌本想跟上去瞧瞧,誰料又撞上同樣要出恭的英祁,將方才撞見沈硯舟的事跟英祁說了,英祁垂眼,邊解決邊問:“公子什麼話也沒說,徑直朝佛堂去了?”
英歌點頭想起方才沈硯舟站在榕樹後頭,那臉白的,一點血色都沒有,他險些以為是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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