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牆之隔,能聽見陸時意爽朗的聲音。
禾姐兒被他逗得尖聲大笑,聲音透過碧瓦白牆,落在兩人耳中。
阮明珠雖有些疑惑他與三公主之間的關係,可情之一字本就不是那麼容易參破的。
她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,連自己的事都沒理清楚呢,自然不會去管別人的事。
只是崔決是她表兄,應盡的話她總該帶到:“我聽我婆母說,三公主殿下的婚事敲定了,是滇南張家的獨子,哥哥有聽說嗎?”
崔決何止是聽說過,這訊息還是當事人親口告訴他的。
他笑容苦澀的點了點頭:“我知道。”
聽了這話,阮明珠便不再多說。
崔決是聰明人,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好。
將那藥膏接過來,崔決心情複雜。
阮明珠已經離去,院裡只剩他一人。
崔決盯著掌心裡那藥膏,久久未動。
直到院外傳來陸時意的聲音:“少初!你哥哥呢?”
崔決才如夢初醒,將藥膏揣進胸前,抬步出了院子。
......
沈硯舟這一走,就是就是六七日。
沈知節以為兒媳怎麼著都得去西郊再尋尋自己兒子的,誰料阮明珠接下來這幾天竟跟沒事人一樣,再沒問過自己兒子的事。
沈知節心裡覺得奇怪,兒媳婦陪自己妻子調香的時候,他幾次都想開口,可話到嘴邊,到底礙著如今的局勢,還是將話給嚥了下去。
沈硯舟回來那日,正是濟寧侯府的宴席。
說是宴席,實則是為了幫宋平譽打通關係。
翰林院空著職位,各家都緊盯著,前些日子濟寧侯考教宋平譽詩書,宋平譽答得不好,濟寧侯恐這位置落在他人手裡,忙著牽線。
又怕做的太明顯,便將各家都叫了些人來。
宋知琳本是不想去的,可到底看在親侄兒的面上,前途要緊,火器營的事他問過丈夫,宋平譽到底沒有在軍中歷練過的底子,並不合適。
而且火器營日日與兵器火藥打交道,聽丈夫說,單上月便炸傷了兩人,這樣危險,宋知琳更不願意侄兒去了。
所以眼下翰林院的職位顯得分外緊要。
阮明珠是陪著婆母一起來的。
婆媳二人並不知道今日沈硯舟會來,是以瞧見沈硯舟從外頭進來時,婆媳二人都愣住了。
阮明珠彼時正打算喝茶,瞧見沈硯舟進來,手中茶盞裡的水都漾了出來她也沒有覺察,只盯著沈硯舟來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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