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五章 被瞧見了呢
從芷蘭院回席上，要經過兩道迴廊。
阮明珠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宋平宣。
或者說，宋平宣是早早就候在這裡的。
他站在迴廊盡頭，身上那件墨色的袍子隱在光影交界處，顯得愈發濃暗。
阮明珠腳步只頓了一下，便抬步繼續向前。
她沒什麼欠他的了，二人早已兩清。
即便是要避嫌，那也絕不該是她避。
行至迴廊盡頭，去處被宋平宣阻擋，阮明珠微抬了下眼，聲線冷薄：“宋世子，煩請讓路。”
宋平宣唇角弧度緩緩勾了勾，只是怎麼看，這笑都帶著些苦。
他並沒有讓開的意思，二人沉默的僵持。
直到背後那道沉燙灼熱的視線再次壓過來。
阮明珠臉色微微發緊，這視線——是沈硯舟來了。
二人方才不歡而散，她早料到沈硯舟會追上來，也在看見宋平宣的那刻預料到沈硯舟會撞破這一幕。
可當那道視線真的落在自己身上時，阮明珠還是忍不住瑟縮了下。
沈硯舟距二人距離有些遠，聽不清阮明珠與宋平宣之間的對話，但他知道宋平宣是刻意守在這裡的。
是他糾纏自己的妻子。
是他的錯。
胸膛微微起伏，沈硯舟眼神逐漸變得陰鷙。
妻子說他無恥，他雖然傷心，可他不得不承認，阮明珠說的對。
他本就是個無恥之人。
無恥的人，不用顧忌禮儀規矩的束縛，想做什麼便做什麼。
抬手至鼻尖，沈硯舟嗅著指縫間殘存的獨屬於阮明珠身上的淺淡的幽香，暴戾的情緒稍稍得到平復。
他很想宋平宣死，可他的妻子是一個善良溫和的人。
如果宋平宣死了，反倒會令他的妻子為此惋惜，甚至是——心傷。
他不想看見她的淚。
宋平宣的命，得留著。
可總有些事他能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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