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今晨的不歡而散,阮明珠心裡彆扭。
“沈硯舟,我還沒同你和好呢。”
她悶悶道了句。
側過身去不言語。
身後男人貼上來,他身上灼燙的溫度似乎要透過薄薄的衣料將她的背脊燒燙起來。
“有意思嗎?”
她聲線冷冷的,將那披風團成一團,從帳內丟出去。
“我不喜歡這樣,也不想整日頂著腕上的痕跡。”
她坐直身子,決定就今天白日未盡的事繼續:“你既然來了,那咱們就趁著現在有時間,將今天沒說完的話說完。”
沈硯舟靜睨著她,他並不是很想提起今天的事,他的心裡對阮明珠是有怨言的。
這份怨言無關她行事,無關她人品,更多的源於他對這份感情的不自信。
他甚至都開始想,那時自己遇刺重傷的時候,是不是應該設一個假死局,好驗證她對自己的心意。
他像是一個矛盾的集合體,一邊想好好珍重她愛護她,不叫她掉一滴淚。
可另一邊又想透過這樣的方式,去驗證她的心底是否有他的一席之地。
“你想說什麼?”他嗓音沉啞,“是又要對我疾言厲色嗎?”
“什麼叫疾言厲色?”阮明珠看著他,“你覺得我是疾言厲色?可我不喜歡你無時無刻的監視著我,沈硯舟,我是個人,不是個物件兒。”
她說:“若你你能答應我,從此不再叫人監視著我,咱們之間就和好如初。”
沈硯舟挑了下眉,夜色給他輪廓分明的五官鍍上一層暗色,他聲音有些沉,不肯讓步:“若是我不答應呢?”
阮明珠沒想到他態度如此的強硬,她倏得睜大眼睛,先是愣了下,而後心頭火氣一下子竄起來。
“若是不答應,那咱們就一直這樣冷著吧。”她坐直身子,不想在沈硯舟面前落了下風,那雙清凌凌的杏眸此刻盡是清明,她唇角似乎勾起點弧度,那弧度絕不是溫和的,而是帶著點譏笑的冷。
她故意氣他:“反正我從嫁給你那天便沒想同你做一對恩愛夫妻,你我成婚不過是各取所需,一直這樣冷下去,也未嘗不可,或許某一天咱們互相厭棄了,你就不會再派人監視著我了。”
沈硯舟似乎是倒吸了一口冷氣,他胸膛劇烈的起伏著,像是被這句話氣的不輕。
他深邃的眸緊緊的盯著她,心口一抽一抽的疼。
她模樣生的柔婉明豔,人人也都說她脾氣好性子好,可誰又知道呢,這個好脾氣的阮二姑娘,慣會用這張軟嘴說硬話。
“你認真的?”他問她。
阮明珠點了下頭,“兩相比較,你自己選一個吧。”
這是不肯讓步了。
他唇角扯出一絲譏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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